===================5月14日更新===================


第四十三章
  清晨第一声鸟叫传入耳中,慕容惟就醒了。
  不该说是醒了,他几乎一个晚上没睡,在沙发上胡思乱想,闷闷的让抑郁压在心上,虽然躺着,人却觉得份外疲倦。
  不一会,他听见了床那边的动静。
  张季象往常一样,很早的起床,钻到浴室里面洗漱。
  慕容惟一动不动,闭着眼睛听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,很轻快,莫名其妙地让他心情有了些好转。
 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,张季从浴室出来。
  他的动作比在浴室时明显放轻了,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,小心地靠到慕容惟头顶上方打量,象是想知道慕容惟睡得沉不沉。
  慕容惟觉得眼前有什么晃了晃,大概是张季竖了一根手指在他脸上虚晃了两下。这种属于张季的顽皮是他从来没见过的,慕容惟非常后悔从前抱着张季睡到天亮,怎么从来不知道应该早醒?
  他放松全身肌肉,两手环在胸前,脚交叠着,这是睡沙发的人最舒适的姿势,刻意让张季以为自己好梦正沉。
  这样的清晨游戏突如其来,充满了偷窥般的刺激。
  慕容惟静静等着,期待张季再做出点什么来。
  但张季伶俐得令人痛恨,他可能象动物一样,有着嗅出危险的天分,在慕容惟面前打量一会后,很快就离开了房间。
  咔。
  房门关上。
  慕容惟大为扫兴,一脸不是滋味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  正在发呆,门把又被人咔地扭开了。
  他转头看过去,目光正和张季对上。
  张季从外面探进半张脸,看见他清醒地坐在那,立即往后退,消失在门后。
  房门又被关上了。
  慕容惟明白过来,霎时恨得牙痒,几乎要跳起来把张季抓回来。
  怪不得莫翼说对他少一点心眼都不行,太狡猾了。
  他刚才并没有离开,只是要试探慕容惟是不是真的睡着,故意到门外去,再探进来瞧瞧。
  慕容惟觉得自己蠢到家了,竟然被如此简单的伎俩诓到。他捏了一会拳,又忽然独自在房里把唇角扬起一个微妙弧度,自嘲地笑了。
  比起沉默的阿季来,这样狡猾的阿季也不错。
  起码现在,慕容惟的心脏是强而有力砰砰的跳着的。
  他振奋起来,洗漱后换了衣服,神清气爽地下楼。
  张季已经走了,客厅里却令人诧异地坐着两个人,乐澄和安棱各占了一张沙发,端着香浓的咖啡在喝,茶几上摆着两碟引人垂涎的松饼。
  “这么早?失眠?”慕容惟在他们旁边大刺刺地坐下,“只缺阿翼了。他人呢?”
  目光一转,停在安棱右脸清晰的五道指痕上。
  乐澄说,“出去了。一早开车走的。”
  慕容惟问,“一大早的,去哪?”
  “谁知道。”安棱毫不介意地让他打量自己被打肿的俊脸,哼了一声,“自从沾上那个瘟神季,阿翼就成了半个疯子。天晓得阿季昨晚又和阿翼搞了什么鬼?把阿翼弄得着了魔似的,半夜三更,门也不敲就闯进我们房,拉着我们问东问西。这混蛋,打搅人也要看看场合,乐澄当时兴致正高,忽然被人强行打断,从高峰跌入低谷,憋到几乎脑充血……”
  “喂,”乐澄慢悠悠放下咖啡杯,“你是不是还想挨一下?”
  安棱直起腰杆,找茬似的瞪着乐澄,“少得了便宜还卖乖!少爷侍候了你这个晚上,爽也爽了,打了打了,现在还给我摆什么臭架子?我辛苦半天还没有吃到口货真价实的,那才屈呢。”
  “你吃砒霜去。”
  慕容惟隔在两人中间,摆了一下手,“喂,我问的是阿翼,说正事好不好?阿翼半夜三更找你们问什么?”
  安棱悻悻说,“乱七八糟问了一堆,什么博物馆,什么珍品画作收藏,问我家是哪些博物馆的资深捐助人,有什么近阅特权。我又不管家里这事,钱都是我老头子捐的,问我?我哪知道?”
  “大概是想带阿季去看画吧。”慕容惟猜测。
  “阿翼那个脸色,白得都可以去演吸血鬼了。我瞧他根本就是一夜没睡,都在查该死的博物馆珍品图什么的。”安棱说,“早上出门,九成九还是为了这事。喂,乐澄,”他忽然扭过头,对着乐澄没心没肺地说,“脸色好点行不行?不就是被阿翼撞到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?大家都是熟人,你还害羞啊?”
  乐澄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,拿起一个松饼砸他脸上。

  吃了早点后,三人也不闲坐了。
  慕容惟新增报了医学课程后,是四人中学业压力最重的,课排得很满。
  安棱和乐澄挑的课有八成相似,都偏重商业,两人一会吵一会闹一会冷战,不过到底还是一起去上课了。
  自从认识张季后,他们这些没时间观念的公子哥儿不知不觉养成许多习惯,例如晚饭,就是下午六点。
  谁也没有说这不可违背,不过总好像一个死规矩似的,这时间之前,必须坐在饭桌旁。
  这晚五点五十,被各种复杂公式折磨了大半天的三个人已经坐到了饭桌旁,等着六点开饭。
  但六点到了,不但张季没出现,连莫翼也缺席了。
  安棱推测,“是不是阿翼把阿季带去看画展了?”
  乐澄不认同,“就是看画展,最少也和我们打个招呼,这象什么样?”
  慕容惟拨阿翼手机,通了,但是没人接。
  他心里有些发沉,情不自禁地觉得不安。
  莫翼向来手机不离身,来电显示上又可以看见是自己打给他的,为什么不接?
  慕容惟脑里浮现阿翼把阿季带走的情景,清晰得仿佛亲眼看到一样。他觉得这样疑神疑鬼真的很糟糕,阿翼和他们从小认识,并不是背信弃义的人。
  但任何事沾上阿季,都会变得不合常理。
  乐澄对慕容惟建议,“去学校里面找找?说不定阿季又睡着了。”
  慕容惟站起来往外走。
  乐澄也站起来,安棱一把拽了他,皱起眉,“人家抓迷藏,和你有什么关系?坐下吃饭。”
  慕容惟开着车,很快到了学校。
  他一边朝着湖边急赶,一边把手机拿在手里,不断的,烦躁地拨打莫翼的手机。
  还是没人接听。
  慕容惟气喘吁吁,来到湖边。晚饭时分,人并不多,只有两三对小情侣的身影藏在树荫下。
  他绕着湖边的草坪走了一圈,找遍每一个假山的后面,连张季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  阿翼带走他了!
  慕容惟深吸一口起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  他咬着牙,又绕着湖走了更大一圈,一寸土都不放过,哪个暗角有一点动静,他就蓦然升起希望地冲过去,却全是一场空。
  张季不在。
  慕容惟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,他不屑怀疑莫翼的自己,那种醋劲可笑到了极点,毫无根据的猜测,但根本忍不住,一个劲地心慌。
  他焦躁地在湖边徘徊,没再拨打莫翼的电话。
  他拨了给另一个人,“我要查莫翼的下落,各种方法,机票,护照使用记录,各种出国的途径。他的手机开着,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地址。莫翼身边可能还有一个人,叫张季,我要知道这两人的下落。快办!”
  冲着电话失控似的重重吼一声,挂掉电话。
  慕容惟好一会没动弹。
  他一晚没睡好,太累了,思维仿佛也迟钝起来,空落落的。
  好半天,他模糊地感觉到,他们拥有的份额中,莫翼占了太大比例。从前他觉得愤怒,为阿季受到阿翼的折磨和控制。
  现在,这种看不过眼似的不满,猛然发酸,成了令人不安的嫉妒。
  阿季看起来是他们两个的。
  可是,好像是阿翼一个人的。
  只有莫翼了解张季,他知道怎么抓住张季。
  滴滴滴滴……
  手机忽然想起来。
  慕容惟下意识地打开手机,听见人声,猛地神色一变,“阿翼?你在哪?你现在在什么地方?阿季在哪?”
  “我在外面。阿季怎么了?”
  慕容惟愣了一下。
  但下一秒,一股欣慰就猝不及防涌了上来。
  他们两人没在一起。
  “六点了,阿季没有回来吃饭。”
  莫翼在电话里沉默一下,冷静地说,“应该在学校。”
  慕容惟立即说,“学校没有。我找过湖边了,每一个地方。”
  “用追踪器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用追踪器,”莫翼清晰地重复一遍,说,“那一次之后,我在他鞋子里藏了追踪器,总不能每次他睡着了,我们都跳湖里面去乱捞。和追踪器配应的追踪屏仪在我房间的密码抽屉里,密码JIYI1980,你去拿来打开,把阿季找回来。”
  慕容惟由衷感激莫翼的滴水不漏。
  这当口,他根本无暇抗议莫翼对张季采取的措施,总是连他也瞒着。
  挂断了电话,他立即赶回别墅。
  “慕容?”
  乐澄和安棱见他空手回来,都有些吃惊,慕容惟进门就往楼上跑,叫也叫不住。
  两人对望一眼,也跟着上楼,刚到二楼走廊,慕容惟已经从莫翼房里拿着追踪屏仪出来,一边匆匆走着,一边低头调整手携仪器上的参数,几乎直撞在安棱身上。
  慕容惟刹住脚,拧起浓眉,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  乐澄选修过有关科目,当即说,“我看看。”接过手,调了两三个地方,“好东西,信号蛮强的。”
  对应GPS系统调整地图大小,看清后,拿给慕容惟看,“在学校里,不错,里面特意装了学校的详细地形图。”
  红点的位置,对应着图书馆。
  三人匆匆赶到图书馆。
  吃过晚饭的学生还有用功的,三三两两在图书馆里翻书。他们拿着追踪屏仪进门,每前一步,信号就越强烈,走到图书大厅最后那一栏书架的背面,总算看见了张季。
  这一栏放的都是残旧画册,破破烂烂,又不得受当下流行影响的学生喜爱,很少人会过来。
  张季就在书架尽头,飘窗的大理石板上,蜷成一团,甜甜地睡着。
  旁边还放着几本从书架上取下来的画册。
  书包被他用来当了枕头。
  安棱低骂一声,“又玩这招,真想打人。”
  乐澄捂住他的嘴,低声说,“吵什么?人找到了,回家吃饭。”拖着骂骂咧咧的安棱走人。
  只剩下慕容惟。
  真想,把阿季抓起来打一顿。
  慕容惟知道,自己又做了一次傻子,要不是莫翼留心,他甚至会往湖里跳第二次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阿季能轻而易举地让自己行为失常。
  不知道,到底是什么一直揪着心。
  他轻轻走过去,居高临下看着躺在飘窗边的张季。
  蜷成一团的样子,很象怕冷的小猫。
  慕容惟温柔地,把张季打横抱在怀里。张季睡着的时候很温顺,而且不容易醒,慕容惟双臂承受着张季的重量,异常安心。
  他低头,在张季毫无戒备的睡脸上亲了一下。
  这感觉真好,柔软,亲昵,似乎一切美好的,都成了现实。
  慕容惟抱着张季走出图书馆,晚风正轻拂。
  他连车都不开了,就这么徒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走。
  一路上,不断的低头,偷偷地轻柔地吻着张季。
  不管过来的时候有多痛苦,只要回去的时候,有这点甜蜜,也许就已经够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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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
  回到了别墅,莫翼电话又打过来了,问慕容惟,“找到了吗?”
  慕容惟说,“找到了,在图书馆睡着了。”这才想起来问,“你到哪去了?开始打你手机怎么不接?”
  莫翼说,“有点事。”
  慕容惟大概听出不想被追问的味儿,识趣的打住话题,问莫翼,“今晚回来吗?”
  莫翼在电话那头语气平淡的说,“看看吧,说不定。”
  挂了电话,慕容惟去看张季。
  张季躺在床上,依旧蜷成一团,鞋子已经脱了,脚上套着两只干干净净的白袜。慕容惟原来只打算看看他醒了没有,如果醒了,要叫管家给张季准备晚饭。现在一看,眼睛却挪不开了,在床边坐了下来,伸手钻进裤管,去抚张季的小腿。
  他忍不住把张季的一只白袜子脱下来。
  张季的脚很漂亮,慕容惟说不出具体是哪里漂亮,他过往对美人的经验都无法套用在张季身上,眼前这人,仿佛就是出奇的,干净得诱人。
  慕容惟轻轻凑近,这一次不仅仅是亲吻,他把着张季的牙关,象要把睡梦中的猎物偷偷吃掉一样,用舌头轻巧地撬着张季的双唇。
  张季受到骚扰,不满地轻轻咕哝一声,慕容惟趁着这空隙,得寸进尺地探到他湿润的口腔内。
  张季闭着眼,难受地左右扭头,想要避开梦中纠缠的黑影,慕容惟没让他躲过去,贪婪地吸吮他的呼吸。
  这样会把张季弄醒的,慕容惟知道。
  可他好像控制不了。
  把张季一路抱回来的清风明月,诗一样的浪漫好像转眼成了过去,慕容惟惊叹张季就在自己眼下,而今晚别墅里没有阿翼。
  濡湿的亲吻声让整个房间都有快燃烧起来的迹象。
  慕容惟深吻着张季,感受着属于张季的气息,还有软软的,味道极清淡的唇膜、舌头。
  想吃了他。
  占有的冲动仿佛是天生本能,或者象一个炮仗,稍有点火星就猛然炸开了,慕容惟知道自己有些失去了理性,就如体内另一个兽性的自己不打招呼地主宰了四肢。胯下的青筋勃勃跳动着,咆哮着需要发泄。
  他一边吻着张季,一边腾出手,把裤链拉下来。
  坚硬的肉刃从布料的束缚中猛跳出来。
  慕容惟用它发硬濡湿的顶端,在张季的大腿内侧的裤料上,充满情色意味地,缓缓地来回摩擦。
  张季扭动的身子动作幅度越来越大,猛地一个打个冷战,惊醒过来。
  两双眼睛相视着,近到极点。
  慕容惟不得不赞叹,纵使刚刚醒来还带着懵懂,张季的眼睛却永远如此澄清透亮。
  “阿季,醒了?”他朝着张季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。
  说话的同时,手伸入两人紧贴着的腹中,拉下张季的裤链。
  张季哆嗦了一下,想不动声色地往后缩。
  慕容惟跪坐起来,把体重都放在膝上,压住了张季的腿。
  “别怕,好不好?”慕容惟用了很柔软的音调。
  张季脸色刷地白了。
  他很聪明,能够从温柔的话里,听出必须得到满足的斩钉截铁。
  慕容惟把他的西裤连着内裤一起剥下,丢到一边,才用膝盖分开张季企图紧紧合拢的大腿。
  慕容惟说,“阿季,让我做吧。”
  凉飕飕的风在赤裸的下体上掠过,张季想到等一下无可避免的噩运,露出几乎要崩溃的绝望。
  他伸出双掌,竭力抵在慕容惟胸前,不想他靠近,问慕容惟,“是不是因为我今晚没有按时回来?”
  “不。”慕容惟复杂地笑了一下。
  “慕容……”
  “每次你叫我的名字,都必有所求。”慕容惟说,“阿季,我不在乎你违反门禁。我只是很想要你。让我做吧。”
  他说得很轻,做得却很坚决。
  不容张季逃走,抓住张季的脚踝,左右分开,热硬的器官抵在张季两腿之间。
  张季的挣扎对慕容惟来说微不足道。
  他越挣扎,慕容惟越怕他逃开,恨不得早点把他藏到深处去。
  硬刃破入体内时,仿佛被胀到受伤的感觉,让张季不断发出悲呜。他拼命蹬着腿,细长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拼命上下晃动,美如一曲凌乱的快舞。
  慕容惟低声哄着他,“阿季,我不会射到里面的,你让我做一次,好不好?”
  他并没等待阿季的回答,一边问着,一边情不自禁抱紧了阿季的腰,把两人贴近的身躯拉到最紧密无间。
  叫嚣着,只想体会侵犯快感的坚挺,毫无商量地插到了他想到达的,最深最深处。
  张季痉挛了一下后,咬着牙,喉咙里发出呜咽。
  慕容惟很心疼。
  即使心疼,身体却象有着自己的意志,执拗地贯穿着这具年轻洁净的身体。不可思议,这样的心疼和愧疚,却没能掩盖每一下和热紧甬道摩擦产生的快感。
  也许阿季的呜咽,在更为急促后,会变成呻吟。
  慕容惟深深知道这是个妄想,却不由自主地身体力行,他更用劲地插入,抽出,依仗体力的优势逼迫张季和他共同玩这个极乐游戏。
  肠壁咬合着在内部进出贯穿的肉器,混合着体液,发出令人脸红的噗嗤噗嗤的活动声。
  慕容惟咬着张季的耳朵,“阿季,你听见了吗?”
  张季还是象往常一样,不肯吭声。
  潮红的脸上都是痛苦屈辱线条,咬着牙,不断要摆脱什么似的摇头。
  只有在慕容惟恶意地重重一顶时,才会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呜咽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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